俄《共青团真理报》刊载了一篇令人震惊的报道:乌拉尔地区找到秘密“性奴”的荒冢,几十名失踪的妙龄少女惨遭杀害,并被集中掩埋在郊外的树丛中。

女学生离奇失踪

报道称,几年来,在叶卡捷琳堡附近的下塔吉尔,妙龄女性失踪事件时有发生,久而久之,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有女孩出走,再没有回来的传闻。但当这一数字变成了几十个时,很多人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。在这个有40多万人口的地区,几十个年轻女性仿佛从人间蒸发,她们中最小的才13岁。

不久前,当地突然传出消息称,意外发现了一个埋葬着众多“妓女”的大坑。记者们马上追踪到事发地,并从检察官的口中证实了传闻。检察部门人士透露说,的确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,它位于下塔吉尔和叶卡捷琳堡之间的列维赫村,那里已经挖出近3年来失踪的15名年轻女性的尸骨,估计尚未搜寻挖掘出来的还有这么多。检察官说,目前正在通过残留的遗物辨认死者,有一点可以证实,被杀害和埋在这里的不都是人们传说中的妓女。

记者找到了两位遇害女孩的家人,详细了解了失踪的前后过程。15岁的被害少女奥尔加的母亲纳塔利亚·布波诺娃说,奥尔加是2005年7月失踪的,当时她刚刚结束了专业技术学校一年级的学习课程。由于天气热,奥尔加说出去散步,并去了女友13岁的维卡·尤什科娃家。因为奥尔加过去也常在维卡家过夜,所以家人就没有很担心。但第二天当他们找到维卡的父母时,“维卡的父母反过来问维卡是不是留宿在我们家中,这时我们才感到了问题的严重”。女儿的失踪给了母亲巨大打击,她一下子好像衰老了十几岁。

她说,女儿失踪后不久,他们曾收到过女儿的一封来信。她在信中说：“妈妈你们别担心,我和朋友一起去莫斯科了,很快我就会回来。”但是这封信既没有地址,也没有电话,所以他们还是向警察局报了案。她说,当时维卡家也收到了一封来信,说她和奥尔加在一起,她们去莫斯科了。事实上,他们找到女儿时,已经是一年多以后,孩子们早已被杀害,被埋在下塔吉尔那个被称为“性奴的墓地”里。她们没有去莫斯科,她们也永远去不了莫斯科了。纳塔利亚是根据小短上衣辨认出自己女儿的,而维卡的家人则是看到了女儿手腕上戴过的手表。

骇人听闻的人命案

斯维尔德洛夫州检察院重大案件处的阿列克·波罗霍洛夫称,几十名年轻女性被杀害并被掩埋在同一个土坑中,如此残忍的系列杀人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他说,经法医鉴定,这里的尸体最早是2002年埋的。从现场情况看,有一些被害者的尸体埋得很深,但也有一些则胡乱丢弃在那里,只是在上面盖了些树枝,也许很多被害者的尸体早已被野兽叼走,所以很难确定这里到底埋了多少人。有几具尸体仅仅剩下了肋骨,目前还在确定死者的身份。如果能找到头骨,侦查部门可以通过画像恢复死者的原貌,但如果连头骨都找不到了,只能通过更复杂的鉴定来获知死者的身份了。他说,目前只有15具尸体的身份可以确定。检察官介绍说,该墓地的发现实属偶然。住在列维赫村附近别墅里的一户人家的爱犬最先发现了尸骨,它的狂叫引来了主人,这一惊天大案才得以昭然天下。目前已逮捕了8名犯罪嫌疑人,其中4人是亲兄弟和表兄弟,都是下塔吉尔人。从掌握的情况看,他们是一个招揽、组织成年和未成年妇女卖淫的黑社会集团。

或许是由于调查案情的需要,检察部门没有向外界透露这些犯罪嫌疑人的情况。但媒体记者还是通过各自的渠道了解到了这伙人的基本情况。这个卖淫团伙的后台老板是埃杜阿尔特和德米特里·丘金诺夫。他们原是列维赫村村民,目前在下塔吉尔开办正式注册的“公司”,经营饮料业务。

“色诱”——古老的手段

据犯罪分子交待,他们的作案手段非常简单。他们先是在塔吉尔附近的村落和小城找寻“猎物”,然后由团伙中的“美男”出场,设计在街上或商店里与猎物相遇,然后美男邀请对方喝茶、相识。经过一段时间交往,将其变为性奴并逼迫她们在淫窟“打工”。对不服从者,

这些人进行轮奸、暴打,逼其就范,或是将其打死,弃尸荒郊。维卡和奥利亚或许就是在坚决不从后,被逼迫给家人写了信,然后被这伙歹徒轮奸、杀害并埋藏在列维赫村的大坑中的。

从这个意义上看,显然当地居民所讲的“妓女墓地”不确切,因为这里所掩埋的大多数人是没有遵从歹徒的逼迫、拒绝合作后被杀害的。当然,现在警方也没有完全排除,这其中有一些人是因为卖淫得病或试图逃走而被杀人灭口的妓女。

案情之外的思考

如此灭绝人性的惨案给很多俄罗斯人的心灵投下了阴影。人们很自然地回想起那个虽然商品短缺、但却生存无忧的年代。前苏联后期生产停滞、效率低下,但是很少有人怀疑当时社会思想道德建设的成功:理想主义、英雄主义、爱国主义、社会公正心理、良好的秩序概念都让今天的人们难以忘怀。十多年来,俄罗斯领导人试图用宗教填补民族精神空白的愿望十分明显,但面对日益严重的腐败和冲破人们心理承受底线的恶性案件的发生,人们疑虑将怎样去重建一个大国国民的心态和精神世界。

当记者面对主犯之一伊格里·赫梅列夫的母亲时,她介绍说,45岁的伊格里有两个女儿,一个22岁、一个18岁,不久前他刚刚第三次结了婚。听到这些,人们如何去想像一个为自己的儿女不断创造幸福、营造美满的男人,同时又在残忍地轮奸与自己女儿同龄的女孩,并将她们一个个杀害。

同时,民众也对警察和警局提出了强烈的质疑。采写此报道的记者就直言自己的困惑。他说,塔吉尔到叶卡捷琳堡50多公里的主干道上,犯罪分子用汽车后备箱拉着死者的尸体往返几十次之多。在正常行驶也常被截住盘查甚至勒索的地方,歹徒竟然一次次地“侥幸”逃脱了。还有人问,在一个人口不足40万的小城,近两年失踪460多人,加上三十几个少女接连“蒸发”,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当地的警方展开大规模的调查和搜寻吗?

在警察局的告示栏里,记者看到了一些找寻失踪少女的告示,可连个配发的照片都没有。这些,都难免让人对专业机关的责任心和专业性产生怀疑。更有人发出这样的疑问“我们下塔吉尔有警察吗？”民众也对教育孩子的学校和未尽到责任的父母提出了指责。一个网民对那条发现墓地的狗表示了谢意,感谢它找到了被害的少女,终结了被害者数字的进一步增加。